宋靖：摄影路 人生路

我是第一次参加。因为我以前在图片摄影领域创作方面不是很深，但是我一直从事摄影图片教育工作，已经18年了。当然，我平时的创作是电影和电视广告。图片摄影我也拍了12年，然而一直是在积累的过程。所以这次，我觉得十几年的拍摄应该总结一下。总结以后完成这本书《行走中国》，大概有200多幅作品，在这本作品里面呈现出来。

在这里我挑了26幅作品，作为展览的作品，这次有幸参加平遥摄影节。平遥摄影节作为中国官方的最大摄影盛会，能参与我觉得是我的容幸。

其实大家都是凭着我参与、我快乐的精神去参加的。我本人的想法主要是实现这么多年来对中国、对普通老百姓关注的角度，拿出来让人分享。说到预期，我只是让别人知道，宋老师拍了这么多年，拍了什么样的题材，我里面有感动，也希望他们能够感觉到，这就是我的预期。

平遥摄影节据我了解，他们一开始也是以地方经济、旅游为初衷开始的。我觉得现在赢取了这么大的成绩，而且在业内确定了它的权威性和全面性。我觉得作为一个地方能够办这样的摄影节，并且得到了摄影协会的支持，对我来讲是非常好的舞台，对于世界来讲有一个窗口介绍中国摄影师，并且在这里面它发现了很多的中国有才华的摄影师。

世界上有名的摄影师，有名的评论家来到中国，也可以知道到去一个什么地方能更深入、更全面地了解中国摄影。它是了解中国摄影和中国了解世界摄影的窗口和桥梁。

每次参加平遥摄影节，它可能都有一个主题。这次我参加的平遥摄影节是世界高校联展的区域。这个区域里面有世界各个高校的，有的有作品，有的没有作品，但是他们也来了很多的专家，来讨论关于摄影方面的一些问题。例如，日新月异的中国在全世界人的眼里都经济快速发展，文化也蓬勃发展的感觉。但作为摄影师是怎么样去记录中国的，怎么样去表现中国的。这个我觉得可能都会在专题上面有所表达。

另外，对于摄影教育来讲，肯定是全世界各国都有不同的教育方法和习惯。对于我们中国图片摄影教育来说是个什么样的现状，也需要让别人去了解，也需要我们去说我们的方法，我们也要借鉴别人的一些好的教育方法。

因为现在我看到，前天教育部长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说到，中国的高中升学教育的问题，国外有记者问现在全中国要提倡一种创意性产业，创新性国家，填鸭式的教育怎么能适应未来的选拔机制，跟你们国家所提倡的创新性国家不协调。他认为，填鸭式教育不可能使个性的状态呈现出来。那么咱们国家的教育部长也为这件事做了一个解答，他说我们会有改革。

这种情况，对于创意性教育和摄影教育来讲是最前沿的，我们要探索新时期的人才培养是什么方法。过去我们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在业内也有很好的口碑。一些摄影师活跃在艺术创作领域，或者有摄影师活跃在传媒领域。这些成绩证明我们以前的教育是行之有效的，而且是非常适合中国的经济发展。

现在，可能有一种创新文化的倡导，我们也要思考我们的教育应该怎么去做。这次，我们参加平遥世界高校联展也有这样的使命去和国际上的那些摄影高校有一种很好的对话。

2000年的时候，咱们国家提出来开发西部的宏伟战略。我一直奉行摄影是应该为当下的文化、政治、经济服务的手段。因为我们的文艺工作者要表现生活，表现当下人的一种精神状况，那么我觉得教育我们的学生，就应该有能力，他把自己放在一个普通的工作者的位置上，去体会在这个时代发展的时候，我能做到什么。

对于开发西部，对于咱们国家来讲是非常宏伟、非常大的事情。同学过来，我给他们设立这个主题，就是引导他们，将来哪怕是到了工作岗位也是这样的感觉。就是你能把你的创作，把你的注意力和你的精神跟国家的大事情结合起来。

所以当时正好有一个西北计划，作为学摄影的人，应该积极投入到西北计划里面。哪怕我们的学生拍出来的作品可能只是一个作业，但是他们知道，我以后从事的工作应该积极投身到一个什么样的工作里面去，我去做自己的角色，我在这个时代是什么角色，这个角色能为时代做什么。所以我当时设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是想给大家这样的引导。

那么，我正好教的摄影课叫“生活摄影”，现在被更名为“纪实摄影”。生活摄影的叫法是原来承袭苏联的教学模式过来的，它的教学宗旨就是体验生活、感受生活、表现生活这样的一个步骤。我觉得如果有这么大的选题，然后在整个拍摄过程中，就可以让学生把这三个步骤体会出来。然后回到北京，他们拍到的东西，我们可以展示出来，。

其实西部大开发这么一个口号，事实上跟我是息息相关的，而不是一种空洞的。我在北京读书，西北跟我开发有什么关系？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的学生毕业以后都要到工作岗位上，如果他不能融入到社会的大熔炉里，他可能会很苦闷，很彷徨，不知道自己该拍什么。

像我做的西北行，学校定义为实践性的活动，事实上被我们学校作为比较好的范例，推荐给其他的高校。包括学校的老师之间、学生之间也有分享。带学生去做西北计划，其实不仅是一个主题方面的，对他们的个人训练也特别有好处。

我们总是强调，教育学生要进行爱国主义教育，那么对于大学生来讲，爱国主义始终埋在他们的心里。但是事实上，在我的生活摄影里面，对他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集体主义精神教育起到特别大的作用。摄影方面，他们学到的这些东西，我觉得是他们份内必须学到的，是我份内必须教给他们的。比如在一个环境里面，一个人物和另外一个人物之间的关系表现应该怎么做，这个人物在这个环境应该怎么表现，在上课的时候我都有专门的主题向他们提出来。

今天晚上我提给你，你晚上去拍，就应该有这个能力把这个关系拍出来。如果拍不出来，晚上我们又在上课的时候，我就会问他，为什么拍不出来。因为我拍的时候会跟着他们一起拍，他们拍的时候我也在拍，其实他们每个人的表现都在我心里。我知道有的同学感受到了我讲的环境和人物的关系，有的同学觉得迷盲，可能在现场我就问他，你有什么感觉觉得不对？他跟我说，我就可以在拍摄的机位、人物的调度给他指导，这样他在现场就会得到很好的东西。

摄影方面的，我觉得这是专题性的东西，如果有兴趣，咱们将来可以慢慢聊。我只是介绍一下我的教学方法是这样的，白天拍摄、晚上上课，用我们认可的纪实摄影大师的作品启发学生。用纪实摄影的理论指导学生白天应该怎么拍摄。我们的爱国主义教育和集体主义精神是怎么培养的？我觉得大家一说西北，都感觉天苍苍野茫茫、风春草地见牛羊。但是我走到的西北，哪怕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但是那个地方特别的美。那是心灵的感应，不要因为我们的物质丰富到什么程度，我们的心里就因为这些物质而舒服。

有一次我带学生到了罗布泊，我们的学生就在那里，我突然感觉到了幸福，我不觉得是苦难。你会看到特别大的山川，你的心灵就打开了。那些学生到了西北以后，他们不会觉得苦难，感觉到的都是美好。

在城市里面各种事情很繁杂，有很多没有用的事情，但是必须得去应付。而且你看到的东西太少了，这种空虚是特别容易产生的。到那个时候，你真的觉得没有那种感觉，心情非常的豁达。学生他们也有这样的感觉，到那儿以后他们才知道中国是多美，多好。其实到了罗布泊，我觉得只要有江山，什么都有。所以，要说爱国主义，这是最好的一种方式，活生生的例子。

关于教学思想和教学方法，我觉得咱们有这方面的专题我可以展开谈。有很多东西可以拿出来分享，确实在这十年当中，感受了很多。比如我们去了甘肃定西县，那是咱们国家定义最贫困的县，三代领导人都去过。周总理去过，当时周总理去的时候，县里是一家几个人穿一条裤子。后来，邓小平也去过，江泽民也去过。我估计第四代领导人慢慢也会去。他们是经济上穷，但是当我们2000年还是2001年去的时候，在领导人的关怀下，那个地方完全摆脱了那个状态，高速公路一直通在每个村子的边上。

虽然他们缺水，但是他们建了水窖，而且他们在做退耕还林，中国大格局的一种变化。东部经济发展了，但是你要给西部一些钱，它等于是我们的上游，那个地方水土保持的好，东部的水源才能干净，没有风沙。他们进行退耕还林，你放眼望去，那些梯田从摄影的角度讲，让你特别的陶醉。梯田的鱼鳞坑，那个坑能够蓄水，渗透到下边，水土变得好一些。

刚开始从我们体会到苦难，到了真正改造完以后，它变得非常美丽。你可以看我的书，英语的名字意思就是“美丽生活”。其实这是我对《行走中国》的一个态度。像封面上的这两个人，右边的照片是五个少女在一个电站前面，我们所谓的西北部地区的原生态，他们的地区经济的确贫困，但是我看到了他们的青春、阳光和他们自我满足的一种状态。

实际上这样的状态，给我们的一些现在比较彷徨的都市人一些力量。左边的照片是在新疆的沙漠公路上，我们一提沙漠，肯定觉得里面连草都不长。事实上沙漠上面有很多的绿洲，这些绿洲给当代人带来农作物的收益，我觉得在北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石榴，而且特别甜，而且巨大，一个都是半斤八两那么大。其实对我来讲，我认识生活的时候没有从物质层面认识生活是美的，我觉得要从人的精神上面去认识。这就是我对生活的一些认识和感动。

我也是这样去传输给学生的。我觉得应该让学生看到，对我们摄影师来讲，不管拍再苦难的生活，你要给被摄者以尊严。这个尊严就是你要尊重他，尊重他就是要用你的摄影手段，把他的诗意化的东西拍出来。但是你不能改变他们穿的，但是你可以用构图、光线的基本要素给他们拍的非常简练和漂亮，这是我倡导的纪实摄影的表现方法，而不应该拍那种特脏的，就是那种龌龊的东西，我不主张拍。

我觉得有这样的感觉。98年，我带着96班的学生，那个时候还没有西部计划，就是去的山西。因为我是在一种传统教育模式下出来的，一直奉行艺术向生活学习的想法。所以我开始上生活摄影课的时候，我就很主张应该到生活里去，让学生到那个地方，让他们比较集中的感受生活。我觉得不应该照本宣科的讲这些东西，让他们脱离生活。我今天讲完了，他们后天再去拍。可能在拍的时候，他又学了别的东西，他会忘记我说的一些东西，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拍，我们脑子里都有画面，这个画面是经典的，是我们公认的好的东西，我带着学生拍，他们很快就会接受。

当我们从山西回来第一次做展览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学生拍的东西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他们的力量有多大，有一幅照片就是让学生拍农户的一家，前提是你必须了解这个农户家庭人员结构是什么，生活来源从哪里来，而且必须在农户家中午吃上饭。你得想办法让别人留着你，在家里吃饭，就像当年红军似的，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就证明你没有摄影师的基本素质。但是我让你吃完，一个人给人家留10块钱，咱们也学当年红军似的，走的时候把钱留下。

我要让他们有这个能力，所以这样把学生练的，他真的能与拍摄对象打成一片，很迅速的融入到别人的生活里，这是能力的培养。回来以后，学生拍出来的照片特别生动，特别好，这也坚定了我，明年还要带他们去。因为每次带学生下乡拍摄的时候，我觉得我自己付出的要比在课堂教育付出多十倍的精力和体力。但是我仍然愿意去，我觉得确实学生学到了很多课堂学不到的东西。包括我说的集体主义精神，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一个孩子，他们出去以后，三个人、四个人一个小组，让男生、女生互相照顾，他们回来以后，全班同学的凝聚力一下跟没上过这个课之前不一样了，我觉得很多同学都跟我有过这样的交流，觉得是很难忘的20几天实践教学活动。

比如我去做这样的教学活动，第一要把所有能够涉猎到的大师的作品，还有要在纪实摄影里面解决的问题，我全部理出来，还要分解到每天晚上解决什么问题，作业的要求很明确。如果要求让你拍一个人的中近景，你要把这个怎么协调起来。我要拍从城市外面看这个城市，你就要找到城市的制高点，怎么把城市表现出来。因为我们去的地方都是城市，比如我们去敦煌，有个学生拍的作业特别好。敦煌的地方就是绿洲上面有一个城市，往外走一点，大概坐车3分钟不到就是沙漠，这个学生就拍了前景是敦煌，后景是沙漠，非常好。而且有的学生拍的作品角度，完全跟大师拍的一样，那个地方曾经拍过一个电影，叫《天脉传奇》，那个导演就是卧虎藏龙的摄影师，得过奥斯卡奖。他有个电影的角度，和我学生拍摄的角度一模一样。学生就在这个时候，有能力把握敦煌西北古城的城市，它是以什么样的气氛，大师是这么选择的，学生也是这么选择的。

到了那个地方，你要启发学生拍什么，这是我课里面必须解决的问题。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就觉得五年走下来，其实带了4个班，有一个班去了两次，我是班主任，带他们生活摄影去一次，毕业摄影去了一次。也许在他们的工作里面能够表现出来，现在因为学生可能还没有完完全全释放出来。

我这幅作品就是在跟他们的教学活动中积累下来的，因为我没有很多的机会单独去做一个主题性的创作。可能您也看到我的简介了，我在别的领域涉及的比较多，电影、电视广告拍摄，涉猎了很多，图片集中创作的主要是在我的教学活动当中创作的。

为什么我坚定？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愿意放弃现在经常从事的事情，还是义无反顾地做教学实践活动，这是因为确实在教和学之中是一种互动。其实你教学的时候，确实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因为现在媒体的发展，包括信息的快速传播，让学生掌握的很多东西是非常丰富的，但是他们可能没有能力串联起来，通过我的引导，他们可能把它串联起来，所以学生给我很多反馈和启发。

比如我们在讨论一个摄影师的时候，他会给我找到这个摄影师没看到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这是我特别喜欢做这件事的最主要原因。

我觉得有老师的传承，因为我们都是走现实主义创作风格，一直是这样的。如果有浪漫主义的东西，也是在现实主义的基础上，有浪漫主义。我自己感觉，摄影有各种门类，之所以有各种门类，就是有每个人的兴趣，作品和作家是一个东西，有这样的作家才有这样的作品。我本人认为，一直倡导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可能是学摄影的缘故，一直对生活比较关注，而且用心灵感应生活。这可能是我本人的特点。

可能做其他类型的人，人家对别的东西有感动。但是我本人对人和事就有感动，而这些人和事而不是拉到摄影棚里，我不会有感觉。我还是现实主义的，这个人在他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这个人在不是他的生活状态里又是什么样的。我的作品里有很多这样感觉的东西，不是专题做出来的，大家可以通过对话和我讨论。我的书的编辑方面现在是这样的，摄影家协会主席给我提的字，我觉得我们是息息相通的感觉。他一看到我的作品，他觉得很好。因为他不太轻易给别人题字，我也读过他的作品，那种境界是我能够读得到的，我也有自信他能够喜欢我的作品。他写了一句话特别好，我是散点式的方式，用蒙太奇的方法总结在一块，比较立体地诠释当代的生活。散点式的方法是我职业的特点，我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拍三个月，但是我有机会，让我走遍了这么多的地方。

十年沉积下来我发现，我关注的东西并不散，只有一个主题，就是人的生活、生存状态，人们的一种很朴实的自然状态。这是我十年来关注的唯一的主题，比如北京的四个小伙子，他们在红墙之下坐着，他们来北京找工作是什么样的状态。然后另外四个小伙子，他们在卖自己做得家具，他们又是什么样的状态。这两个作品放在一起，是我的一个作品。

这就说明，他们有共同的东西，比如说他们感受到了这儿的空气、这儿的阳光，他们共同的青春，他们共同的劳动，所要创作的一种价值。北京四个外地的年轻人，他们是来北京找工作，他们在等待机会。另外的三个小伙子，他们可能用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家具，在这儿卖，但是他们都有一种希望，还有寻找，再有一种青春，我们感觉他们还有时间，他们还有机会的感动。

所以作品的编辑其实也是在我这本书里面另外解释我作品内涵的一种方式。可能一幅照片很全面、很丰富，它可以是一个单独呈现的。另外的，可能还有一种就是把它们放在一起，就像我的后记里面写到的，一个照片是一个氢气，另一个照片是一个氧气，当它们放在一起就变成水了。所以我在平遥展览的时候，有几幅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想把这个概念给大家分享。

因为我做电影做得都是投资方面的事情，做得都是监制，但是也要和我的艺术、美学相关。比如我很喜欢贾樟柯的电影，我觉得他的艺术观和我是相似的，我们都喜欢普通人的小的情感。这些普通的人又在大的社会背景下生存，但是他们在生存的时候，他们又无力改变这个社会，我们都喜欢这个东西，所以在走在一起做电影。

电影作品本身其实应该是导演个人的东西，但是我之所以选择这样的导演，来参与这些艺术活动，其实也是因为美学方面和价值观相同的一种体现。广告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产品的表现，那个我也很喜欢。因为它在一个很短的时间里集中表现一个事情，必须稳、准、狠，这是广告导演必须要做到的。而且你要有机会接触到前沿的东西，这样可能给我一种积累，让我永远站在一个经济，或者一种商业比较前沿的位置上，让我有这样的敏感，知道商业这部分和经济这部分时，我更加能够体会离这些经济活动远的人，他们的心态是什么样的，我来去体会他们。

由于我这样丰富的经验，我去体会他们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种和别人不太相同的东西。因为我内心没有苦难，所以我去体会他们的时候，我不会体会他们太苦难的东西。在他们有艰难的生活里面，我体会他们的希望，体会他们的美好的东西。这是我做广告给我最好的感受。

所以我就觉得，我做这几样事情，其实我都是在体会生活。因为你不去做事情，就没有机会体会。你必须做事情才能体会这些东西，所以这是我一直以来，在坚持不懈做的几件事情。我现在在商业影像上面有一个专题，叫“春天的视角”，这里面就是在谈我对TVC事情的看法和一些制作经验的分享。

“西北行”我每次做这种课题研究的时候，也是希望做这种大的、长期的，这也得益于我长期做广告的方法。我做广告都是大的客户，人家站的比较高，所以我做得也比较高，我在教学活动当中，把这些积累用在上面，做一些系统的、战略性的东西。

比如我在三年前，北京申奥完成之后，我给短片创作课的学生布了一个选题，就是“我心中的2008”，就是让学生在北京拍摄跟2008有关系的。这个2008不是说你拍体育场馆就可以了，我们提出的口号很好“我参与、我奉献、我快乐”，我在教学当中也贯彻这个。

就是你问后海的一个老头，你问他对2008的向往，他们可能会说出很多，这也是一种向往。比如老干部乒乓球社区比赛，他们也是向往着2008，你说这样的环境下，学生是不是能够跟生活直接的接触。

对，而且是一种工作方法。我要教给学生，不仅教他们怎么拍，而且教他们怎么选题，让他们将来能和社会接轨，用摄影的手段养活自己。他得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能让我的学生将来人家让拍什么就拍什么，我觉得这是第二层人才的一个方法。

第一层人才，他就应该自己有自己的思想。比如王锐是我们的优秀毕业生，他到你们这个地方，他要有这个能力。不能说，让你们拍什么就拍什么。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我们在教育过程中慢慢做得。

我是从小学画画，然后考电影学院摄影系。当时电影学院没有图片摄影系，都是电影摄影，我就考上了这个专业。这个专业确实不太适合女的做，因为体力劳动很多，而且外出很久这种都会有。当时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学的还算不错。我自己感觉我对艺术有一点点天分，而且学的不累，我从来没有觉得，创作该拍什么了，也没有那种彷徨和苦闷。

1%，真的是99%的努力。有的人感觉不到这1%，他99%就不努力了。

我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但是能力可能只占1%，但是我知道这个1%，所以我去做99%的努力。我学完以后就留校了，留校以后做电影，然后拍了一些电视剧，当摄影，也拍了一些电影，当制片，也拍过纪录片，当摄影、当导演。后来大部分我都是导演，像拍广告，我给中国旅游局拍各个省的宣传片，比如西藏、湖北我都是导演的角色。

要是择业的时候，我觉得确实不适合女性。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你就别再考虑男性、女性了。如果是独立的知识分子，你要面对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至于扛机器的事，我觉得走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用你扛，因为有助理。可能我毕业的时候机会很多，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扛机器、做体力活的事情。

我所说的体力，可能都是时间上的。比如说我白天拍摄，晚上要讨论东西，不能睡觉，而没有真的实际上扛着东西走的体力。我一毕业，直接就不用干体力活的状态，就开始投入创作。

你看着我是一个很朴实，很一般的人，没有人知道我是摄影师，所以我也不是那种每天戴着棒球帽的那种感觉，我觉得那都是外在的。有很多男摄影师，他也弄得很外在，但我不是那样的，我是一个家庭很正常、事业很正常的一个女摄影师。

我在大众DV上做了一年的专栏，就是点评叫“诊所”。我觉得DV的普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我们用心去关注生活了。哪怕一个孩子随便玩，随便跑，你不会那么细致的关注他，当你拿起DV拍的时候，你会看到平时关注不到的东西。这是DV对我们人类产生影响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让每个人去细致观察生活，因为你只有细致观察生活，你才能品位生活，你去品位生活，才有一小点感动，只有感动了才能爱生活。

设计DV的这些人，他们的天职是让DV越来越好使，越来越没有技术的屏障，让所有老百姓拿起来就能拍，我觉得现在做到了。科研人员做到了，连手机现在都能拍。但是我觉得，让他拍什么，而且让他怎么去拍，这是我们作为专业人士应该给普通爱DV的人一种引导和教育。我觉得只要你手上拿了DV这就是你观察生活的角度和方法，而且让你以另外一种去感受生活。这是我倡导的，至于别人怎么选题怎么拍，这是创作方面的事。现在只要有DV，根本不要想怎么拍，就拍你的爸爸、妈妈过生日，当你把这个影像留存五年的时候，你拿出来自己都感动。只要是有DV的人，我就倡导他们，不管拍什么，哪怕拍个小狗走来走去，你第二天再看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是过去，这是曾经了。所以我觉得这是DV普及的最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