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专家杜丹德、黄浩明、张建宇：倡导“绿色出行”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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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谢主持人邀请我来到中国网访谈，今天上午这个活动实际是中国民促会和美国环保协会在两年前就开始策划的北京空气质量和人体健康的整体大方案，今天我们启动的是大方案中其中的一项，叫“绿色出行”倡议行动。

这个倡议行动，我们在跟北京地区的一些大型企事业单位，包括国外的公司洽谈的过程中，他们非常支持我们的行动。

所以这次启动仪式得到了很多单位的支持，一会儿我们也可以详细的介绍。这次的活动主要是倡导北京的市民关注身边的空气质量，实际也是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

这个概念是超前的思维意识，并不是说出行就必须要选择公交、地铁，但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优先考虑公交，尤其是地铁和城铁，这样现代又有利于环境的交通方式。当然我们还提到，空气质量比较好的地区，建议大家步行。

这里有一个逻辑关系，有的时候空气质量不好，我们也不倡导大家骑自行车，对人体的健康也不是好事情。有的地方空气污染严重，建议大家不要散步。

第二，“绿色出行”重要的是倡导政府在未来交通的设计理念上，要考虑到以人为本。比如说公交线和地铁线的连接，应该减少人们时间的浪费;比如说从西直门的城铁走到地铁，我走的比较快要8分钟，但是对老年人和残疾人，还有儿童来说是不行的。所以说设计理念能不能做到“绿色出行”，这也是我们要做的方法。

说来话长。就像其他所有从事环境保护的工作人员一样，我们都有一个理想。在得知北京要办奥运会之后，我们一直考虑作为一个环境工作者，要做什么样的事情能够为绿色奥运做贡献，能够使北京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洁。

我们考虑中还有一件事，我们的办公室由西边的友谊宾馆挪到了雍和大厦，这个大厦可能更靠近市中心，但是污染的程度可能也更重了。另外的好处是，当我们搬到雍和大厦之后比以前有了一个优势，更靠近了公共交通的系统，比如说靠近了地铁线。

刚才黄秘书长说了，我们这个想法已经开始了很长时间。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主要想做的工作就是通过自己的取样、观测和分析，都知道北京有空气污染，但污染到底有多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们在北京科学院的帮助下，在北京重要的交通系统进行了采样并进行研究。

一方面我们开始做了一些科学研究的工作，取样、分析，了解污染的状况。另外，我们不能光有推动环境的想法，我们自己也要身体力行，在我们的办公室搬到了雍和大厦之后，我们进行了实验性的活动。到我们办公室开会的人如果坐公共交通或者坐地铁来的人，我们就给大家报地铁票。一方面是宣传，让大家知道我们新的办公室在哪儿。另外开始做一个实验，看可以为单位做哪些事情。

我们是叫美国环保协会，我们一直在推广环保的理念和想法，就是通过市场手段调节人的行为和方式。所谓市场手段，很多是通过经济刺激和金钱刺激的方法来调节人的行为方式，让它变得更加环保，我们叫经济手段。

实际北京的污染问题经过研究表明，很大的部分都是由于交通产生的污染源引起的。交通污染源有很大一部分跟每个人从一个地点挪到另外一个地点选择的交通方式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在美国的一些城市建筑中也看到，在美国污染最严重的城市，这个城市或者这个州有时候通过立法的方式，来要求城市里的大公司和雇主开发类似于提供经济鼓励的方式给雇员，鼓励雇员绿色出行，我们作为美国环保协会，在这方面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我们在和理事会的交流中，大家一拍即合，其实我们有一个很好的氛围，因为北京要在2008年创造绿色的奥运，国家在“十一五”的规划里，也要求到本世纪末把单位GDP的产值能源消耗降为20%。另外通过我们自己的研究和观测，大气污染中的污染对人体的健康，特别是在人民群众中的弱势群体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我们就想是不是可以和理事会联手，发展一个公众的环保的行动。鼓励企业和单位自愿的，不是我们强迫的，自愿的加入到我们的行动中来。鼓励他们创造自己内部的计划和规章制度，通过这种提供鼓励的形式，鼓励他们的员工绿色出行、环保出行。我们和理事会经过商谈之后，在今天上午就发布了“绿色出行”的活动。

我还需要特别强调的一点是，今天是国际儿童节，我们知道儿童在生长发育中，特别是环境中也是属于社会中的弱势群体，因为他们肺的功能还比较细嫩，容易受到污染的影响，我们特别挑了今天的日子发布北京出行活动，我们觉得更有意义，首先保护的是城市中容易受污染的群体，特别是老人和儿童，可以帮助大家解决空气中污染的问题。

中国民促会是一个民间组织，成立于1992年，1993年在国家的民政部登记注册，我们的注册号是3340，我们是非营利性的，自愿结成的网络组织。

美国环保协会成立于1967年，美国最大的民间环保组织之一，我们是非营利性的，美国环保协会是1967年由一些科学家在美国纽约的长岛成立的。我们是一个会员制的组织，我们有超过50万的会员，都是美国人。他们自愿的捐出他们的金钱，资助我们在美国和全世界开办的活动。我们在北京有一个办公室，美国本土内部也有一个办公室，当然每个办公室有不同的重点。

美国环保协会和其他的环保组织有很大的不同，它有非常独特的认识世界和解释世界的方法，美国环保协会和其他的组织相比，有很多的研究人员，比如科学家、博士等等这些人员。因为我们坚信必须要把科学、经济和法律多种的因素结合在一起，才能真正的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你看我们美国环保协会的徽的话，就会看到一个徽标，就是“找到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

说到我的工作，我一年大概来七次中国，每次来的时间大概是两周左右。每次来都非常的忙，从早忙到晚。我觉得中国是一个最有活力的国家，每天都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我觉得中国是能发挥最大贡献的地方，所以我非常喜欢我的工作。

当然也并不是说每天都像今天这么激动，因为今天发布了“绿色出行”的行动，而且我们见到了很多媒体的朋友、公司的代表、企业的代表、组织的代表，这些人愿意和我们一同携手来支持“绿色出行”的行动，一同携手建设北京绿色奥运的活动，所以我们非常的高兴。

说到忙的话，今天早晨我们刚刚发布了“绿色出行”的计划，马上就要进行另外一个活动，我是中国经济合作发展委员会加强环境执法课题的外方组长，我要到那边主持会议，因为这个会议进入到最后的撰写阶段，今天10月份要向温家宝总理汇报，结束那个会之后，又来到这里参加中国网的访谈。所以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每天忙忙碌碌。

我觉得是一个民间的策划活动。我们在将近两年的时间当中，做大量的调查。刚才杜丹德博士也谈到了，实际我们这个活动的特点跟其他活动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我们是以科学为根据，请科学家客观的研究和评价北京目前的空气质量和对人体健康影响的情况。

在策划当中，我们也开了不同层次的策划会，请了环保局的专家来研究哪个角度会对人体健康有影响，专家会非常的重要，因为这样是比较客观的、中立的，也不受某一家企业宣传的影响，更重要的是以科学为根据。

通过科学的根据，我们又结合公众的参与，因为公众的参与特别的重要，因为我国环保总局也在制定公众参与环境评价法的具体办法，我也是作为专家组的成员去参加讨论。

所以我们用科学的根据、公众的参与和媒体的组合，我们把我们的想法告诉公众，刚才杜丹德博士也讲了，让大家自愿的选择，而不是必须这样做。所以我们用“倡导”这两个字，这是非常重要的，这是和政府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我们在项目运作的过程当中，也斟酌了政府的意见，包括北京市环保总局，他们也是非常支持我们的行动，现在的政府更开放、更开明，觉得我们的民间行动还是有利于北京空气质量的改善，或者有利于老百姓的身体健康，而且也有利于儿童的健康成长。

我觉得这个活动是非常好的设想。去年我们的一些民间环保组织，像自然之友、地球村、民促会发动了交通无车日，实际那天我观察了一下，还是那么多。6月5日我还是期望大家尽量不开车，因为这样的行动是非常好的，大家有这个意识，感觉到北京的环境有这个压力，也感觉到北京的交通带来了污染，大家有这个认识是非常好的事情，尤其有那么多的车友承诺，结果怎么样我们拭目以待。

我觉得总体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改善环境。“绿色出行”更多的是希望大家选择公交、地铁、城铁，但是北京的公交、地铁、城铁，还有我们的铁路还是存在很多不连接的问题，很多的朋友跟我说，你这个活动执行可能有点困难。我觉得越困难越是要倡导，如果不困难就不需要倡导了。

我们今天非常的幸运，因为今天早晨是一个好天气，但是今天早晨的天气还是有一些阴霾，让到场的贵宾们知道北京的污染状况确实是非常严重的。今天早晨发布“绿色出行”计划之后，到目前为止，反响非常的好，也非常的热烈。到场有很多企业的代表和嘉宾，他们对我们的活动都表示热烈的支持。我们发布之后，接到了很多的电话，他们看到我们搞了这个活动之后，都打电话来询问怎样参加。

今天上午的嘉宾还有我们的支持单位，中国可持续发展工商理事会，代表了最大的企业，最大的关心环保的企业。还有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代表了我国1400多家电力企业和发电公司，他们都表示，在参加了我们的活动之后，不光自己要支持我们的活动，还要动员所有的成员企业和公司一起加入到我们活动中来，我们受到了很大的鼓舞。当然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大的挑战，因为还有大量的工作要进行。

我想特别强调一点，经过今天上午开会得到的信息，我觉得有两点非常重要。第一，大家有一个共识，北京交通引起的污染和北京整个的污染状况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不是简单的、快速能解决的问题。第二，他们觉得我们提出“绿色出行”是一个很实际的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一个很有操作性的解决办法，所以他们也觉得很受鼓舞，所有北京的居民都和我们一样，一起关心北京的环境，都想建设绿色奥运。

但是以前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具体企业和公民能做什么来改善北京的环境。听到我们的建议之后，他们觉得有实际的办法可以加入到我们中来。

这个问题从法理上讲，拼车这个例子我认为是带有争论的问题。我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也拼过车，实际相互之间还有适当的补助，给他一点油费。我自己上下班，有的时候我的同事和我一个时间下班，就坐我的车，就说哪天请吃饭，也是一种表示，但是不存在营业的关系。

拼车的原因是大家相互比较熟悉，和黑车是不一样的，所以不能和营运的黑车等同。我们在新加坡有这个概念，在城区如果一个人开一辆车有的地方是不能走的，美国也有这样的情况，比如三个人以上就可以走，如果一个人开车走这个路就要罚款。

我觉得拼车的问题是比较复杂的，但我们倡导大家，至少在一个单位或者是乘友之间可以拼车，避开了法理上的问题。但是以后能不能实行，需要北京市交通委和政府的重视，如果某个地方不允许一个人开一辆车进城，那也是一个法规，是政府的行为，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但是需要道理和分析，而不是简单的说必须好多人，一个人不能进城，这也是有问题的。

在香港我就体会到了，香港的路很窄，不像北京这么宽，但是很有效率，人们为什么要去拼车，为什么要去选公交，这里理念的问题，要更新，而不是简单的自己买一辆车。有钱买车不是一个坏事，证明中国的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还需要做一些分析工作，今天不是能解决的。

我是开车族，但是自从做这个项目以来，我就身体力行，当北京市的IC卡出来之后，我就买了一个，比如我去地铁沿线开会就不开车了，我觉得坐地铁还是很方便的，像世界银行在国贸，去建国门等地铁沿线还是很方便的，我比较喜欢坐地铁。

我住在美国，上班在中国。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坐飞机，这是没有办法的。但是我在中国的时候，从旅馆到办公室我都坚持坐地铁，而且我非常赞扬北京现在执行的交通卡计划，我到北京之后已经坐了地铁了，有了这个卡之后，可以提高检票速度，大家可以很方便的乘坐地铁。

在美国我是属于最早开始在家办公的，或者叫远程办公，我的办公室就在我的家里，我和世界各国的同事都是用电子邮件联系，我也节省了很多的能源。我们的总部在纽约，我也不需要去。所以在家里办公也是解决出行的方式之一。

我自己在尽可能的时候坐地铁，经常和我爱人一起坐出租车。

我觉得中国的环境问题面临的挑战非常多，但是最难解决的问题，从我的经验或者观察来看，涉及到跨界的污染问题，类似于像淮河流经四个省市，包括比较严重的酸雨问题，还有二氧化硫，而是在别的地方以酸雨的方式降下来。在我们传统的管理体制中，是以当地的环境管理为体制的，现在越来越凸显出来的具有跨境性质的污染问题，迫切需要得到解决。

为什么要有车，车应该代表了人类的进步，以前没有车，现在有了车，还有先进的交通工具。人类进步一个很重要的体现就是我们可以把自己很快的从一个地方运输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如果在几十年前，我们都不能想象我一年六七次穿越太平洋的两岸，把美国的经验带到中国来。

我觉得任何解决环境的代价都不能牺牲人类的福祉，解决环境问题的根本不在于我们一定要作出牺牲，我们应该找到共赢的手段，使得一方面环境问题能够得到解决，另外我们的舒适度和满意度也能得到提高。

在这次“绿色出行”活动中，虽然我们提倡“绿色出行”，但是我们并不是仅仅要求大家一定不开车，而是在可能的情况下乘坐公共交通。如果要开车，就像刚才黄秘书长所说的，和家里人、和朋友拼车，但是一定要做到文明驾车，空气污染很严重的情况是由于怠速而造成的，大家都能看到这种情况，如果每个人都能文明驾驶，能够礼让，也可能对北京大气污染的情况有缓解。

推广小排量汽车或者解禁应该有一个前提，是在满足环保和标准的小排量汽车，因为小排量汽车和它的安全性、环保性是有一定环境的，我们这些环境保护的工作不是为了牺牲我们自己的利益，或者牺牲生活的舒适度，而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才是我们的态度。

首先更正一下，我们这个组织不能算最大的NGO组织，但是我们是最早一家从事交流与合作的民间合作组织。我们在策划过程中也是希望政府部门官员参与，但不是我们的整体目标。

实际上支持单位当中也有国家环保总局宣传教育中心，也有北京市环保局宣传教育中心，都派代表参加了这个会议。当然中国最大的环保联合会，中华环保联合会也会参加，但是现在没有人认证。政府参加活动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把我们的想法通过科学的研究和距离的案例分析评估，真实的给政府做汇报。比如说通过全国政协、全国人大或者其他的途径，我觉得这也是比较好的办法。政府的倡导是多元的行动，而不是单一的行动，来一个部长或者局长，如何把我们的想法变成现实的、可操作的建议交给政府。

为什么叫建设性的建议？发牢骚不行。我们要改变这个看法，心态要调整好，为了空气质量的改善，也为了我们自己的健康。空气质量的好坏，不论男女，不论职位高低，不论外国人、中国人，不论钱多钱少都是公平的，天底下都是平等的，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这个责任，我今天上午讲了，杞人忧天，并不是与你无关，而是都有关。

我们下面想做这样几项工作，现在已经在做了，虽然今天早上已经发布了这样一个行动，但是我们还要在更广阔的范围内会跟大家宣传、交流、沟通，希望更多的企业、个人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来，因为更多人采取了这样的出行行为才能更好的贡献于北京空气质量的改善。

下边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是继续进行我们正在进行的课题研究的工作，把我们对北京市的选点、取样以及定理分析的空气污染、健康关系的报告做出来，把它在适当的时机通过正当的渠道提交给政府决策部门，希望他们在做决策的时候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我们希望更多的企业加入到我们当中来，希望他们制定正确的出行计划，我们希望定期回访，看他们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第三方面，希望把我们做的工作再上一个台阶，除了定性的鼓励大家环保、“绿色出行”之后，我们也希望能够定量描述，通过这样的行动到底为北京的蓝天贡献了多少，通过这样一个行动少排了多少污染物，如果能够具体化的话，可以更好地鼓励所有参与项目的企业和公司，大家共同来分享这样一份成功的喜悦和成果。

我再补充一下，刚才讲到这个题目是“空气与健康”，实际上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问题，我们推行“绿色出行”，也曾经做过分析，比如今年北京四五月份沙尘暴数十次光临北京，有三十万吨的沙子进入了北京。这样的情况我们又做了一项课题研究，比如研究北京周边地区、华北地区的一些主要沙尘暴的来源是什么，比如丰宁，北边300公里左右，是在河北省的一个地方，是朱镕基总理当年视察过的地方，我最近也去了一次。

我们最近推出了植树防沙的项目，非常有意思，我昨天打电话，他说他愿意组织他们50多个员工到河北丰宁植树，实际上这就是看到北京空气质量是因为多方面的问题。我们的子项目还提到关注儿童健康，实际上还要做一些科学分析，儿童多高的时候最容易受污染，这个地方也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比如含铅量，一米到一米二高这个区域，儿童最容易被铅污染到，类似于这样的活动。

当然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任务就是做调查，通过调查了解现状，比如说我们也正在设想，作为北京污染的途径，告诉市民尽量少去那个地方，同时也会告诉我们的企业或者政府，我们应该考虑优先治理这个地方。